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岁值戊子,癸亥三日,友人相约同游苏州天平。恰风和日丽,天高气爽,疑似暖春,实已孟冬。同游者,原来,佳弈及义姐有容。
原来者,吾等尊其为师,深悟佛理,学识渊厚,常以平凡事教导吾等参佛修心,吾得之甚多。佳弈者,妙龄女子也,秀外惠中,与之相识,不甚欣喜。有容者,吾之义姐,诗韵辞工自在吾之上,诸君多已相知,此不缀述。
苏州自古名胜,天平秋色当数一绝,适日,天公做美,游人毕至,一入山门,赏枫者,登山者,信步者,绘彩者一齐印入眼帘,近万人耳?实乃天平盛事。幸而天平枫杏皆高枝茂树,吾等需仰而视之,故无惧只见人影不见景之顾虑。天平第一景,“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”之范文正公忠烈庙,方欲进,原来老师建议吾等先登山后看景,遂随之步阶,不料行至“一线天”处,众人集聚,遥望之,“一线天”处奇窄,确恰容一人行入,有容与吾遂念及如茶兄,笑曰:“如茶此处,不得进矣。”吾等四人稍等片刻,见人群不减,行进缓缓,又摩肩接踵,熙熙攘攘,故弃而不登,此乃天平之事唯一憾处,吾欲二至,登顶览胜。
下山途中,原来老师领吾等至白云泉,又名“钵盂泉”,凡泉者,古之清幽,今已无存,白云泉亦不能脱此噩运,当初“期与云泉作老友,日日来此听松风”者,今何在?责泉乎?责人乎?别白云,至山脚,放眼望去,松绿,枫红,杏黄,细赏四周,正是黛瓦攀红藤,古树依白壁,芙蓉池中开,人影水中行。如此季节仍有一朵芙蓉开放,一奇也。绕镜湖一周,或过桥,或涉水,或赏枫,或美杏,快意也。然景色最佳处,仍在范文正公忠烈庙处。此庙内外,皆植百岁枫杏,根枝盘突者,蜿蜒游龙者,丰茂乱舞者比比皆是,红黄相间,刹是美丽,配以庙围之黄墙,墙上之枯藤,藤下之落叶,落叶之风舞,亦有庙旁木屋点缀,能不醉人乎?此为江南秋色之极品也!吾等四人皆语花木者,临水则最美,缘何?窃以为花木皆为女子,临水则得镜,可妆容矣。人为之绘虽美无韵,花木临水自绘之,风韵尽显。
古有诗云:“丹枫烂漫锦装成,要与春花斗眼明。虎阜横塘景萧瑟,游人多半在天平”,此语不虚。稍感片刻,无限眷恋,依依而别,取道西山。
行向西山,过太湖桥时,如车行绣带之上,两侧太湖浩淼,众人随感苏州胜地亦有大气之景。至一农家,择其临湖之亭而坐,俄而太湖三白:白虾,白鱼,银鱼,及太湖蟹皆置案上,江南名茶碧螺春亦泡置眼前,此正是:比邻太湖水,尝尽太湖味,若憾无茶趣,碧螺水中青。能如此者,天下能有几人乎?席间,原来老师与诸君讲解佛理,众人欣而忘时,夕阳西下时,方才起归沪之意。沿太湖而行,见湖边芦苇丛丛,为告别苏州,吾等踏入苇丛,佳弈思起“蒹荚苍苍,白露为霜,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”之句,我等笑曰:“若将佳弈置入苇丛,吾等可为其吟唱。”
秋色之美,不因人异,人心之善,自为修之。善心者,则心华;不善者,则心调;善心者,爱及天下;不善者,苦其自身;善心者,自心悦;不善者,自心秽。
苏州一日,使吾恋上苏州秋色,亦欣喜结识诸位友人。与有容姐约定,回沪后,飞写文章,姐姐做诗,如今拙文已出,敬待姐姐之诗。
犹记飘蓝“始知冬日萧瑟近,更恋秋枫万山红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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